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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1-03带我离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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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 纯属傻逼)
母亲说亦欢是在那一年最冷的时候出生的,赶上了那一年最大的一场雪,她不像其他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在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哭泣,她不哭、也不闹,没有表情,像个活尸体一样,这一切吓坏了医生。亦欢身体很健康,只不过先天失去感觉,她不会疼,也不会爱。
有时她会很不理解人们的喜怒哀乐,也不知道痛苦的滋味。她想尝试,想让自己欢乐或疼痛,对于常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事对她来说却异常艰难。
她用刀划破自己的胳膊,她从楼梯上摔下来,她用手摸滚烫的锅,她看催人泪下的电影,可这一切一点用都没有,全是徒劳。
终日穿行在这个大城市,她觉得异常的空洞以及乏味。
她已经22岁了,但这20多年来她没有一个朋友,也没有相处超过一个月的男朋友,恋爱或失恋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。这一切都无法改变她冰冷毫无知觉的心。
大学毕业后大多数同学都投入到工作或找工作中,只有她一点也不着急,不是冷漠也不是玩世不恭,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。这么大的城市,她却找不到自己的方向。
她大学学的是法律,当初在选择专业时她执意要选择法律,不顾母亲的反对。母亲始终觉得女孩子不应该学那么生硬的专业,而她就是因为觉得法律是最无情的东西,所以才去选择的。
那天她和母亲聊起父亲,母亲说父亲是一个十分坚韧的男子,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做的事可以不顾一切,不怕困难也决不妥协,母亲说亦欢的眼神和父亲非常想象。亦欢对着镜子用手画着父亲的轮廓。
父亲死在去西藏的路上,那时母亲刚刚怀孕不久,父亲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了,不久她就患上了产前抑郁症,那段时间她心情跌到谷底,甚至想到过死,她常常出现大片大片的幻觉,她常常看见年轻的父亲向她走来,她唤他的名字,伸手想抓住他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后来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可以去死,她要生下这个孩子,并且抚养她长大。她既然让这个孩子出现在她生命中,就不该让她消失。这个孩子是他们爱情的见证,如果她不生下她,她怕有一天自己会忘了她的爱人。
8个月后,她产下了亦欢。先天失去各种感觉的女婴,不笑也不哭。
她听这母亲叙述的一切,然后握住母亲冰凉的手。
和往常一样,每个周四她都会去酒吧,喝上一杯自由古巴或者黑方。她很少喝啤酒,她没有原因的讨厌啤酒。
“可以请你喝一杯吗?”她没有理会说话的人。这种再普通不过的搭讪让她觉得乏味和疲惫。通常在酒吧和她搭讪的有两种男人,寂寞难耐的中年男子或者年少无知的男孩,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法令她心动。
“可以请你喝一杯吗?”男人又问了一遍,她抬头刚想拒绝,却发现男人长了一张并不让她讨厌的脸,于是她改变了主意。
“自由古巴。”
男人坐在她的右边,并没有和她聊天,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,这引发了她的好奇心,不过她也没有主动和男人说话,她用余光打量着他,她猜测这个男人不会超过30岁,应该不会是不务正业的小混混或者庸俗的白领,因为他的眼神和那些充满欲望的人不一样,她望着他的眼睛,感到他的迷茫。
凌晨一点钟的时候男人离开了酒吧,走时没有和她告别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后,亦欢忽然有点想念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,这是她第一次想念父亲以外的人。
之后连续一个月她每天都去那个酒吧,她期待着与他的偶遇,但却一直没有再见到。
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,她终于又见到了那个男人,他看上去非常疲惫的样子。亦欢走到他旁边轻声说,“可以请你喝一杯吗?”
男人笑了一下,“当然。”
这次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,她知道了他是一个画家,前一段时间一直在画一幅画,可是灵感却好像卡住了一样,他画不出令自己满意的画,他很痛苦,每天都失眠。知道昨天他才画出了让自己满意的画。
亦欢的话非常少,她一直听着男人说,很少插嘴。不是内向,也不是骄傲,只不过是不相信语言的力量,她知道语言不能代表什么,人与人之间的了解也决不是靠语言,语言是多么脆弱的东西。
她和他回家,他带她看他的画,那些画,大片颜色的渲染,有的画甚至没有一个具体的事物,他用的最多的颜色是红色和黑色。亦欢感到那个男人内心的狂野和绝望。她的内心一阵悸动。
他抱她,亲吻她,亦欢没有闭上眼睛,她始终注视着男人,她感到她非常紧张,她第一次在被人拥抱时觉得紧张。这是爱么?
她抚摸着他的身体,他光滑的皮肤像个孩子一样,她想起有的人说过孩子气的男人往往是最危险的。但她并不害怕,她并不需要长久的爱。
爱一次就去死。她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。
爱一次就有了死的理由。
夜已经很深了,激情退却之后男人很快入睡了,他躺在她的右边,侧着身子抱着亦欢。亦欢感到真正的温暖和安全。她轻轻的吻了男人的眼睛,然后独自走向阳台。
男人的家很漂亮,大大的落地窗,23层的高度足以让她俯瞰这个空洞的城市。她听到有个声音告诉她,她不属于这儿,不属于这个充满欲望的大都市,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带我离开。
她打开窗户,没有给自己思索的时间就跳了下去。她知道她是可以飞的,飞着坠毁,她知道自己不会感到疼,她知道下一秒自己就会变成一朵玫瑰花开放在这儿… …
男人忽然从梦中惊醒,他摸着亦欢留下的余温,一遍又一遍… …
亲爱的,我知道你今夜会在梦里爱我。亲爱的,我在太阳出现之前飞行。亲爱的,我出生在严冬,死在最温暖的夏天。亲爱的,我身上还有你的余温。亲爱的,在死之前我有了爱的感觉。亲爱的,别想我。永远。
亲爱的,你的狂欢就是我的死亡,你的残羹就是我的盛宴。
我爱你,我不需要你的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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